我是乐施会的刘源,我今天讲两个部分的内容,首先主要是分享一下乐施会在自由贸易区对于弱势群体的影响方面做了哪些工作,我们主要做的是研究和倡导,怎么来做,就是乐施会的一些方法,包括我们怎么设计,希望能够提供给大家。另外就是在我们已有的研究当中,因为在我们每一个做过的研究当中都会专门关注到对于妇女的影响,会有一些来自于案例的总结。
在我开始讲之前有一个小的故事,06年我进乐施会的时候,面试的时候我们领导就问我,说你了解WTO吗?我当时觉得这跟我没关系,我说不了解,也没兴趣,然后他很郁闷。后来他说这个工作都是打包的,有喜欢的有不喜欢的,我说你给我喜欢的,我不喜欢的我看看做不做,我不喜欢的就是指的WTO的影响,我那个时候觉得这个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喜欢做的是关于减贫和对于弱势群体的影响。从很无知的进来开始了解和跟着做,我越来越发现,在现在这个大的全球一体化的背景下它是一个崭新的,也是越来越重要的影响到贫困,影响到弱势群体的因素,所以我想可能在座的也有朋友跟我当时有类似的想法,觉得离我的工作和兴趣很远,但是它其实是很近的。
从乐施会来讲我们倡导什么权益?在这个主题之下,自由贸易和贫困,或者说自由贸易和社会影响,就跟刚才我们在表演的时候第一组同事的分享一样,第二组是相对于国内贸易和市场方面,我主要能够回应到的是第一组的表演。我们在做这些权益的时候具体的方法怎么识别利益相关方,能把谁拉过来一起做,要忽悠、说服和斗争的对象是谁,希望唤醒的是谁,各自要采取什么样的方法。还有就是有怎么样的策略测定,具体到今天从我们自己研究当中很粗浅的观察来看,因为我们没有在这方面有很系统的研究。
乐施会围绕什么权益倡导?为什么选择这个?概念和背景我想今天早晨毛维准应该有了一个很好的介绍,自由贸易不管是双边还是WTO多边的,我们跟澳大利亚正在谈的是双边的,刚才那组同事说到了,还有就是区域之间的,我们和东盟就是一个区域间的,它意味着市场开放,自由贸易,东西随便进随便出,这是很粗略的来讲。带来的问题就是随便进随便出,会影响到谁?会让谁受益?在中国来讲,乐施会是选择做2001年中国入世以后对弱势群体的影响,我们关注到了东盟自由贸易区,再后来就是中澳,中澳正在谈,这两年就会达成。中国加入WTO,意味着中国是一个开放的中国,它主动的开始融入世界的体系,虽然只融入的是世界贸易体系,这是一个标志。而且在入世当中中国是做出了很大的牺牲,体现在农业方面。所以农业人口做出了非常大的付出,这是我们做这方面影响的原因。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是中国签的第一个自由贸易区协议,更多的是立足于一个政府原因的考虑,这就意味着在利益上是做了让步。中澳是中国签的第一个跟发达国家的自贸区,在这之前我们跟新西兰签了,但是新西兰太小,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澳大利亚不一样。面对一个发达国家,当我们跟他们签署了自贸区协议以后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所以在这里我们选择了畜牧业。刚才好像介绍的都是不同的类型,但是我们倡导的是一个核心,就是说发展中国家在自由贸易带来的市场开放中应该有自己的权利,要有保护自身粮食安全,保护生计安全和农村发展应对市场开放的权利,这个权利的体现就是能够采取一些政策和措施,而当采取这些以后,不应该被发达国家指责为市场关闭、不开放,这是我们倡导的一个核心理念。
在倡导的方向上来讲,乐施会的工作主要是两个层面。在国际上我们反对发达国家不公平的贸易补贴,比如美国一直没完没了的给棉花补贴,就造成很多棉花到中国来了以后价格可以比成本价还低,反正政府在兜着,所以对于美国棉农来说没有影响,美国的棉农都是大农场主,但是冲击到的是中国1.3亿小农生产的棉农利益,当棉花卖不出去,意味着孩子上不了学,看病没有钱,这是完全不对等和不公平的机制带来的影响。
我们开展工作的背景,经济全球化是势不可挡的影响,刚才讲WTO对于中国没有什么影响,为什么中国政府还要加入?因为这是一个不可避免的潮流,所谓全球化来说第一步走的是经济的全球化,经济的全球化实际上负面效果越来越显现出来,但是其实大家应该换一个面来想,当时推动全球化的时候,起码在设计者和思想的创造者那里,他们是希望通过这种制度和这种方式能够推动全球更好的发展,其中包括了对于贫困环节的减少,设计上是这样,执行上包括被一些国家或者集团扭曲的运用上是另一回事。所以很多国际组织或者NGO我们可以做的就是把它能够推到应该有的发挥的功能和作用上来。中国本身已经把自贸区战略上升到国家策略的层面,从现在的国家主席胡锦涛同志在07年的时候已经确定提出来,但是在中国过多的关注到了所谓的推动经济一体化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对于这个负面的影响意识不足,经验不足,包括政府很多官员的能力在这方面是不够的。市场开放带来的主要冲击是什么?乐施会关注的是农业,这个弱势群体的冲击农业付出的代价是最大的,起码在WTO这里如果我们比人数的话,棉农肯定是最大的,它成为了一个新的致贫因素。乐施会有这个积累和传统,乐施会从01年开始就致力于入世之后对于中国的研究,之前做过对于大豆的研究,南方对于蔗糖的研究和对于棉农的研究,所以06年我进来之后我们继续跟进支持棉花的研究,实际上有一个前期的积累。从01年入世到05年支持一个研究,到07年又支持一个研究,当都打通的时候,时间上影响的变化就能够比较充分的显现出来。所以05年我们发了一个报告叫做《中国棉业没有软着陆》,在香港部长会议上发的,当时的反响比较好,包括政府层面,农业部对这个事情高度肯定。
我们怎么进行的具体化?自贸区也好,WTO也好影响到了那么多的产业,就农业来说有大豆、蔗糖、棉花,做哪个不做哪个?乐施会有什么特点?是怎么结合?我们当时主要是有这样几个因素。它引起了种种问题,主要是由自贸区引起的,而不是其他的因素,没有一个事情是单一因素。但是我们希望我们选出来的问题当中,比如说棉花,中国的棉花问题很多,国内市场混乱,质量和国内支持跟不上,但是美国扭曲的补贴造成了大量美国棉的冲击对棉农的冲击是很大的因素,否则的话我们出来的东西就很容易被人攻击。因为我们重点是最终落到政策倡导上,所以希望对政策有影响,就要考虑到问题的规模,影响到的群体。直接种棉花的劳动力有6千万,产业链牵扯到的人员有1.3亿,我们做对于热带水果的研究我们以荔枝、龙眼为例,大概有500万,牧民有数千万。在我们选择的这些案例当中弱势群体的发声几率是微弱的,或者是没有的,但是他们的利益是一直受到损害的。并不是说这些损害没有人知道,有人知道,但是太稀薄,农业部一直希望对于农业的保护再多一些壁垒,或者国内的支持再增大一些。但是大家也知道,在中国强势和弱势的部门当中,农业部很被边缘化,这几年温总理上来以后,在自由贸易区谈判当中发声的份量增多了,以前被发改委平衡。当时对温总理的报告是说会受影响,当时说受多大的影响?后来给了总理一个数字,说那农业这方面就做吧。
我们选择的改变方向和内容,我们想做成什么影响?我们想改变一个国家政策谈何容易?对于我们这样一个一致性非常强的国家,所以我们需要细化希望达到的目标,改变政策不是一朝一夕,也不是一个群体、一个机构能够做的,我们要分开来谈。政策的制定有一个过程,在很多时候,其实他们不知道这些发声渠道的原因或者发出来的声音很微薄的原因,这个声音没有传递到决策层那里,所以政策制定的过程我们设定为一个目标,把乐施会对于弱势群体影响的观点,受损群体自己的观点比较能够充分的反映到政府相关部门。比如说WTO中间棉农的困境,在南方热带水果的困境,中澳这个很悬殊的产业对比,对于牧民来说他们是什么样的声音?不是一些畜牧业专家说的,我们更需要反映出来的是牧民在说什么。另外就是政策本身的目标,刚才希望影响的是政策过程,这个是政策本身。国内层面我们希望能够推动自贸区的谈判政策,能够有更多的国内支持帮助受损群体。刚才吕频也提到,在现有的框架下,在自贸区和WTO框架下,有不少是可以来做国内支持的,但是中国没有做,这当中有部门利益的关系,确实真的也有能力的关系,因为WTO自由贸易对中国是很新的一个话题。我们希望在自贸区谈判中能够采取特保机制和特殊产品名单,主要是技术层面的支持,对于整个发展中国家,这两个机制能够帮助他们在打开门的时候保护弱势群体,这是比较技术层面的。再就是公民社会的目标,单只是乐施会自己在那里说是不够的,就像我以前一样觉得跟我没关系,但是其实到后面才会发现跟我有关系,跟我知道的人有关系。我们参与支持了世贸网的活动,还有公众关注主要就是通过媒体的方式,在后面我会结合起来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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